第二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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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星鏢局的船到咸陽,黃河水道的先頭人員已經過來打招呼了。
以往的慣例是值百二,一千兩的貨物,
取二十兩買路錢,而一般的保費則是二成,等於黃河水道要
一成。
這個數額並不高,但是在鏢局方面而言,卻負擔得很辛苦,為息事寧人計,卻也無可奈何。
因為此後就要進入黃河水域,十八處水寨沿河而立,不攏平第一關,簡直就寸步難行了。
這次黃河水道已經提出照會,例費要加一成,方七星早有風聞,只皺皺眉頭,卻也沒有反對。
船到了草灘鎮,泊下了之後,方七星就帶了七八名鏢師到舵口去繳例費了。
舵口上當家的是總瓢把子黃河龍神王必魁的長子分水蛟王猛,他對方七星還算客氣的,親自了出來道:“方局主,先頭已經告訴你了吧?這次水道要把例費提高一成,實在是不得已,不過這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。因為,兩個月後,西北水陸綠林道要開聯盟大會,家父為了爭取部分陸路的朋友支持,必須要花費一點。只要家父能爭取到水陸兩道的總盟主,以後貴局的鏢,在水陸兩路上都可以通行無阻,不必另行打點了。”方七星道:“假如能夠達成這個協議,對保鏢的來說,的確是方便不少,但是尊大人真有把握嗎?”王猛不高興的道:“在西北的綠林道上,有誰的聲勢能強過黃河水道的了?”方七星一笑道:“這一點在下很清楚,以聲勢之盛,是無人能超過的,只不過水陸不同道,尊太人對陸路上的好漢們有約束的力量嗎?”
“到那個時候,他們不聽約束也不行,江湖道上藝業為先,手底下的功夫才是最靠得住的。方局主可是對家父的能力不信任?”方七星道:“這倒不是在下信不信的問題,而是敝人也想來找總瓢把子說明一下方某的苦衷,敝局這一次發鏢之前,接到了天狐門的一份通知,說他們要一成的保護費,保證敝局的鏢在西北路上不受干擾。在下一想天狐門
一成,貴處再加一成,多出了兩成的負擔,鏢局方面就連吃飯都成問題了。”王猛臉
一沉道:“什麼?天狐門也敢收取例費,他們憑什麼?”方七星道:“正如王管事所言,江湖上創局面,憑的是實力,而且他們提得出事實在,貴處的旋風牧場在皋蘭被他們挑了。”王猛臉
一變道:“那是我們懶得計較,因為我們要全力放在綠林聯盟上。”方七星道:“那何不等尊大人登上盟主寶座後再說呢?所謂王總管事先說的理由實在也難以令人滿意,就算尊大人當了綠林盟主,也不能叫陸道的好漢們不吃飯,繳了黃河水道的例費,就能水陸通行無阻,這話能叫人相信嗎?”王猛沉聲道:“方局主的意思是不想加這一成。”
“是的,不但加這一成免談,而且連先前的一成也先繳給天狐門了,人家收得很漂亮,而且也放下了話,只要繳了那一成保費,鏢局出任何事他們負責。”
“他們負責?他們負責得了嗎?”
“這個倒不知道,但他們的確那樣談了,他們還說,只要繳了保費,鏢貨出了事,他們先負責賠償,然後他們自己來找人算帳,貴處是否也能提出相對的保證呢?”王猛看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原來方局主搭上了天狐門,想把這些老朋友一腳踢開了?”方七星道:“話不是這麼說,我們保鏢賣力氣,賣命、血
汗,圖一口飯吃很辛苦,自然想多賺點錢,天狐門的條件如此優厚,我們難免不動心。”
“問題是他們有沒有能力提供這個擔保。”
“他們能否護鏢我不知道,但是他們卻預先書下契約,把賠償的金額預先開好字據,銀子也預存在蘭州府的天生銀號中,只要鏢貨一出問題,他們立刻就全額賠償。”王猛道:“談都不要談,你們如果想安全地經過黃河水道,就得照章繳費。”方七星道:“費用已經繳給了天狐門,敝人只是來通知一聲,貴處如果不滿意,可以找天狐門去。”王猛冷笑道:“我們找天狐門幹嘛?該你去找天狐門來護鏢,從現在起,你那兩條船一步也別想動。”方七星一笑道:“要留下那兩船貨,是貴處與天狐門的事,反正貨丟了天狐門會賠,與敝局毫無損失。”王猛怒聲道:“方七星,你今天能走出大門一步,就算你有種!”方七星道:“王總管事,敝人今天是談事來的,你可不能壞了規矩。”王猛怒叫道:“的規矩,我姓王的一句話就是規矩,你以為搭上了天狐門就能不把我們看在眼裡了,老子今天就教你學學黃河水道的規矩,來人哪!把他們都綁上!”後面轟然一聲,出來了二三十人,每個人都執著兵器。
方七星淡淡地看了一眼道:“王總管事,黃河水道只不過霸住了水上的勢力而已,還沒有到能橫行天下的程度,你這種做法將自絕於江湖。”王猛怒聲道:“天狐門不是給你們打下包票了嗎?老子倒要看看天狐門有什麼本事來掌鏢救人,拿下!”方七星等人也拔出了兵器,準備拼戰。
王猛道:“方七星,今天你們束手就縛,那是黃河水道與天狐門的事,你們若是動手反抗,就連你們一起算上了。”方七星也道:“王猛,方某開的是鏢局,若是今天叫你把人留下了,以後還能吃這行飯嗎?光打九九不打加一,你不給人留條路,方某隻有得罪了,大家出去!”他下達了一個簡單的命令,他的那些鏢師們卻配合得很好,各出兵刃,圍成了一個小圓圈,方七星領頭在前,慢慢在向前闖去。
王猛也豁出去了,用手一揮道:“意圖反抗者,殺!”那些水寨上的漢子都著兵刃,圍攻了上來,但方七星的這批鏢師卻十分了得,他們不但武功
、招式妙,而且出手兇狠,不留人餘地。
只見黃河水道的人碰上來,沒有三五個照面急躺下了一大片,只剩七八個人,狼狽不堪地退了下去。
王猛沒想到對方如此了得,再者,因為倉猝之間,來不及調集好手前來,他們霸住了水道多年,從來也沒考慮到有人敢來捋虎鬚,所以一下子怔住了。
眼看著方七星已經衝出了門口,來到大街上,他才大聲叫道:“攔住他們!宰了他們!”鎮上的人多半是屬於黃河水道的,自然也不是善男信女,但也只是一般的普通壯勇,沒有幾個會家子。
聽見了王猛的叫喚後,有幾個忙不知死的,還上來攔了一下,可是方七星這批鏢師們還真狠,管他來人是否空手,他們搭上手就殺,砍倒了十幾個人之後,後面的人也嚇住了,不但沒人再上來,反而躲得遠遠的。
王猛追在後面叫道:“上呀!膽小鬼,來人把我們的面子都刷乾淨了,上去,殺掉他們。”突然一個年輕的鏢師跳了出來,一衝就衝到了王猛的面前。
王猛連忙舞刀向他砍去,可是他的刀法卻比人家差得太多,那個鏢師只三兩招就把他的刀擊落在地,用劍比在他的咽喉處,沉聲喝道:“跪下!”王猛咽喉處到一陣冰涼,尖銳的刺痛使他體會到死亡的威脅,可是在這些手下的面前,他不能表現出祛懦。
因此他將頭一揚道:“小子,你有種就殺了我,可別想你爺爺會低頭屈服,方七星,你算是有種,今天敢在草灘鎮殺人逞兇,別忘了你還有兩條船停在碼頭上!”方七星沒有理他,倒是那個用劍比住他的鏢師笑道:“王猛,你耍狠好了,我看你能狠到幾時。”劍鋒一揚,飛快地又回來,抵在他的咽喉處,跟著拍的一聲輕響,一團血掉落了下來,卻是一隻耳朵。
這時工猛才到右邊耳
處一陣熱痛,他想伸手去摸,可是他的手才動,對方卻一劍拍來,擊中他的手背上。
幸虧是平著拍下來的,沒有傷著他的手,但又是一陣刺骨的劇痛。
那鏢師冷冷地道:“王猛,在未照我的命令跪下前,你別想動身上任何的部位,第一次我用劍身平拍,第二次我就用劍鋒了。”王猛的武功夠不上絕預高手,但他是黃河龍王的長子,經管著水道對外的聯繫,多少也算是個人物,下過幾十年的功夫,可是在這個年輕的鏢師面前,他簡直成了個三歲的小孩子,這年輕人的武功太高了。
他雖然不敢再動了,但他的腦筋倒還靈活,頓了一頓道:“你是天狐門的人?”那鏢師微笑道:“何以見得呢?”王猛道:“方七星的鏢局中若是有你這種好手,他用不著向誰繳例費,也可以暢行天下了。”鏢師笑笑道:“你的眼光不錯,腦筋也不笨,今天除了方局主本人外,同行的六個人,都是天狐門中的人,我們收了他的保費,自然也要為他出點力,掃除一切路上的障礙,現在你是否還要留下他的鏢?”王猛也不敢再耍狠了,咬著牙道:“好!既然你們天狐門出了頭,黃河水道自然對你們有番代,你跟我一起上大寨去。”那鏢師微笑道:“去幹嘛?”
“你要破壞我們的規矩,搶我們的地盤,自然要到大寨去,做個明白的代。”
“沒什麼好代的,我已經請方局主發出了通知,告訴你們天狐門的做法,你們如果不服氣,儘管擺下道來,天狐門總接著就是。”
“你們要斷絕水道的生計,這事情關係太大,我做不了主,總要到大寨去講個清楚。”那鏢師微微一笑道:“要講話也該叫你老子來找我們,叫我們上大寨去,王必魁沒有這麼大的面子。”王猛還待開口,那年輕鏢師神一寒道:“王猛,這些問題你不夠資格談,叫你老子自己來解決,我叫你跪下,你到底是作何打算?”王猛的咽喉仍在劍刃的威脅之下,但他實在不能為了乞命而低頭,將牙一咬,竟然自動向劍刃撞了上來,拼將一死也要維持個體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