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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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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聞言,都笑了起來。

鳳姐也在一旁笑着勸道:“咱們京裏的親戚都在寧榮街,來往走動也便宜。”這時候,王夫人反而不好多説什麼,只是沉默,不過此舉原就正合她意。

薛姨媽似猶豫了下,就有些不好意思應了,道:“老太太好意,不好辜負,只是我還有話説,一應費供給,一概都免,方是處常之道。”賈母笑了笑道:“那都是小節兒,知道你家也不缺這些嚼用。”説着,回頭看向鳳姐:“鳳丫頭,你吩咐人先打掃乾淨、收拾停當了。”鳳姐笑着吩咐周瑞家的,帶人幫着收拾去了。

於是,薛家住在梨香院一事,算是定了下來。

賈珩默默看着這一幕,不由暗歎命運的慣

薛家三口終究還是住在了梨香院,這院子,其實他也知道,就在榮府東北角,離着寧府就隔着一條夾道兒。

安頓了薛家三口,賈母面上笑意愈盛,道:“鴛鴦,趕緊讓後廚擺飯吧,我尋思着姨太太和寶釵、珩哥兒也都餓了。”眾人聞言,又是笑了起來。

話分兩頭兒,只説薛蟠正要去拜訪賈璉,但因在榮府,路上卻正好碰到了賈政從工部衙門下值,只得先見了賈政。

然而,卻被賈政引領至夢坡齋內,念緊箍咒一般叮囑。

也是因為薛蟠在金陵府闖下人命禍事來,賈政擔心薛蟠再於京中生事,就吩咐人去榮慶堂讓薛家三口在梨香院居住,想着在眼皮底下,或可轄制一下任妄為的薛蟠。

夢坡齋中——賈政手捻鬍鬚,正道:“文龍,你入得京中,還是要多讀書,最近你表兄新建了族學,內裏講郎都是道高德重,學問淵博之士,等你這幾安頓下來,就要到族學內讀書。”被賈政叮囑着,薛蟠早已如坐針氈,大腦袋上掛着“憨厚”的笑容,拍着脯道:“姨父,您放心就是,等我歇幾天,就往族學裏讀書習武,那個,若無他事,我先尋璉二哥哥去了。”心道,先領略了神京城勾欄裏的小娘子,再説族學的事兒,只是門路不,先去尋我那璉二哥哥,領領路再説。

賈政見薛蟠口中應是,皺了皺眉,但一時也不好説什麼,擺了擺手道:“你去罷。”薛蟠如蒙大赦,起身去了。

在小廝引領下,去尋賈璉,卻聽那小廝道:“璉二爺去了平安州,前兒剛回來,這會兒興許在大老爺院裏。”薛蟠笑道:“正要去拜訪,這可不趕巧兒了不是。”説話間,在那小廝領路下,出了西角門,望着賈赦的院中行去,因賈赦所居宅院是榮府中花園隔斷而來的一座小巧別緻的院子,故而路途倒不遠。

薛蟠舉步而入府中,剛剛過了儀門,沿着抄手遊廊向着月亮門行着,卻忽聽到一聲“殺人了!”女人的尖叫聲,高亢、尖鋭,繼而是一道咆哮如雷之聲,帶着滔天憤怒。

“偷母的畜生!賤人!我要殺了你們啊!啊……”薛蟠愣怔了下,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圓了,只覺心頭一跳,暗道,特孃的,這誰玩兒的這麼花?

眼前忽地人影一閃,就見從照影牆壁處跑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子。

不是賈璉,還是何人?

賈璉衣衫凌亂,額頭上鮮血淋漓,面倉皇地從屋裏跑出來。

一張俊俏的臉蛋兒已然如雪蒼白,身軀顫抖着,轉眼間已跑到薛蟠近前,不聽薛蟠來喚,就一陣風兒般從薛蟠身旁跑過。

讓時間稍稍倒退一些。

因冬月之前,賈璉被賈赦往平安州派了一趟急差,這一去就是半個多月,前才回家,因大半時間都在路上奔波勞苦,早就窩了一團火氣。

賈赦半晌午時,卻接到了北靜王府中的帖子,説約了柳芳、牛繼宗、侯孝康等人一同吃酒,賈赦欣然應允。

而按着賈赦的習慣,不飲樂至傍晚自是不會回來。

賈璉這下就得了空隙,溜到賈赦後院去尋姨娘嫣紅廝混。

事實上,白天偷情反而安全一些,因為賈赦晚上多半要回來,這就不保險。

但賈赦剛到北靜王府所在的街道,忽地想到自己前淘來的一件前宋時的金石印章,還有一個前明景德鎮的官窯瓷器,就想着拿過去給北靜王水溶以及柳芳等人掌掌眼,算是飲酒時的談資。

因擔心僕人不知輕重,再給磕碰壞了,遂吩咐車馬回來,親自來取。

卻説賈赦帶着幾個小廝,到了黑油門的宅院,正要往書房而去,就見着通往嫣紅院落的抄手遊廊欄杆上,正自打着瞌睡的興兒,行至近前,沉喝道:“打什麼瞌睡,璉兒呢?”興兒打了個靈,一見賈赦,臉“刷”地蒼白,一時沒了主張,竟是拔腿就走。

賈赦心下起疑,沉喝道:“來人,拿住他!”頓時幾個僕人按住興兒,按翻在地。

“見着我就跑,必是心中有鬼!”賈赦冷聲道:“説!”

“老爺,我……”興兒支支吾吾,竟不敢應。

賈赦臉微變,快步向着嫣紅所在的小院過去,繞過一道假山,沿着迴廊,還未盡得廂房,就聽得男女的嬉笑。

賈赦輕了步子,近得前去,貼在軒窗上,臉漸漸陰沉。

裏面赫然傳來悉至極的男女説話聲音,以及悉的……歡好之聲。…………

以及不堪入耳的語,嬉笑之聲。

賈赦聽了幾句,面又紅又白,只覺一股火直往腦門兒上撞,雙目猩紅,額頭青筋暴起。

快步行到緊閉的門扉前,一腳踹開房門,怒喝道:“好畜生!”正自屋裏顛鸞倒鳳,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二人,驚叫一聲,幾乎嚇得魂飛魄散。

賈赦進入屋內,看着牀榻之上衣衫不整的狗男女,怒吼一聲,一時拿不着趁手之物,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過去,正砸在賈璉額頭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鮮血直

賈璉“急”而未盡除衣衫的優勢,頃刻間就顯出來,鬆開車把,忍着頭上傳來的劇痛,提起一旁的衣裳,向外衝去。

“偷母的畜生!賤人!我要殺了你們!”賈赦怒吼着,上前先是打了嫣紅一個耳光,而後眼角餘光忽地瞥見牆上懸掛的鎮宅寶劍,取了來,正要向嫣紅刺去。

嫣紅明顯也驚醒過來,拿起被子朝賈赦臉上一扔,顧不得着上身,下了牀就跑,邊跑邊嚷:“殺人了,殺人了。”賈赦劈在被子上,提着劍追殺兩人,怒火攻心,幾乎失去理智,口中怒罵道:“偷母的畜生,賤人!我要殺了你們啊!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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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四章禍水東引薛蟠聽了這話,只以為是賈璉和邢夫人偷情被捉,只覺心頭起了一絲異樣,不等賈赦提劍衝出,不理那小廝,一溜煙兒朝着榮國府快步跑去。

到了榮府就是嚷嚷道:“不好了,不好了,璉二哥哥和大太太偷情,大老爺要殺了璉二哥哥!”隨着薛蟠到榮府胡嘞嘞,一時之間,僕人、丫鬟都是向着賈母院裏傳着,還有一些婆子、丫鬟向着賈母院裏稟告。

榮慶堂中剛剛淨了手,圍坐在兩張圓桌之前,正準備拿起筷箸、湯匙的賈母。

面帶微笑地看向一旁的寶釵,見少女肌骨瑩潤,舉止端嫺,對着一旁的鳳姐,笑道:“鳳丫頭,你看寶丫頭,品貌端莊,看着就是個有福氣的。”鳳姐笑了笑道:“我沒出閣時,就説寶丫頭恍若雪花梨蕊堆起來的一樣。”寶玉大臉盤上現出憨厚的笑意,道:“寶姐姐姓薛,可不就應着一個姓字,不知姐姐有字沒字?”黛玉在一旁正自品着香茗,聞言,黛眉顰了顰,不知為何,心底浮起一段記憶,“妹妹可有字沒有?”這般一想,心中湧起一抹古怪,看向寶玉那張笑意洋溢的滿月臉盤兒,一剪秋水閃了閃。

心頭漸漸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悵然,星眸凝起,卻不由看向那面容澹然,低頭品茗,安之若素的錦衣少年。

賈珩似有所覺,放下手中的茶盅,看了黛玉一眼,四目相對,目光柔和了幾分。

黛玉卻覺得那柔煦的目光,有些灼人,竟有些不敢對視,罥煙眉微蹙了蹙,放下手帕,垂下螓首,拿起桌子的茶盅,低頭品着。

聽着賈母的誇獎,寶釵似有幾分羞意,雪顏肌膚上浮起兩朵紅暈,同樣微微垂下螓首。

面對長輩誇讚,只得輕笑了笑,倒不好隨意接話。

只是,忽地心頭一動,抬起明亮的杏仁明眸,瞧了一眼面容朗逸、灑不羈的錦衣少年,此刻少年徐徐放下茶盅,神態氣定神閒,似是察覺到自己的注視,衝自家點了點頭。

此刻賈珩面默然,看了一眼寶釵,又是看了一眼黛玉,暗道,二女確是足以並列十二釵正冊第一。

薛姨媽笑道:“老太太這幾個孫女、外孫女,我瞧着也是品容姣好,知書達禮的,老太太孫子都這般出挑了,女孩兒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出挑,這讓旁人家怎麼活才好。”聽着這奉承話,賈母臉上笑意繁盛,正要説幾句客套話,忽地外間一個婆子慌慌張張從外間進來,道:“老太太,太太,不好了,大老爺拿劍追着璉二爺砍殺呢,説要殺了璉二爺!”此言一出,原本歡聲笑語的榮慶堂,恍若被按了暫停鍵,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將過去,震驚、疑惑等神情不一而足。

“怎麼回事兒?”賈母急聲問道。

鳳姐已從座位上起身,看向那婆子,問道:“二爺怎麼回事兒?大老爺為何要提劍追砍二爺?”那婆子倒也知道利害,支支吾吾,猶豫着似不敢張口,但就在這時,鳳姐柳葉眉一豎,嬌喝道:“快點兒説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?”婆子道:“説是璉二爺偷母被大老爺撞見……”